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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梦研究-都令人难免觉得:林黛玉是个“灰姑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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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黄明昊坐轮椅现身】

資料圖:歐麗娟。中新社記者 張曉曦 攝

所以,在賈府中,黛玉的地位高於“三春”,和寶玉一般,吃穿用度都屬上乘。眾人見賈母疼她,也都對黛玉照顧有加。在歐麗娟眼中,黛玉的憂傷,有一大部分是自己主觀先陷入一種傷感的情緒,別人無論對她多好,都永遠覺得自己是個孤女。

“都雲作者痴,誰解其中味”是曹雪芹寫在《紅樓夢》里的一句話,放在歐麗娟身上,似乎也很合適。

儘管她的觀點並不被一些人接受,也曾引來爭論,但仍能耐心跟意見不同者討論。每每談起《紅樓夢》,歐麗娟總能迅速沉浸其中,十分享受答疑解惑的過程。

林黛玉。圖片來源:87版《紅樓夢》視頻截圖

《紅樓夢》中人物的年齡一向比較混亂,但不管怎麼算,黛玉第一次進賈府時,應該都不會超過10歲,這麼小的年紀遠離親人,雖然有外祖母照看,仍令人難免有凄涼之感。

拿到博士學位後,歐麗娟重讀《紅樓夢》,有了新的體會。她發現,書中詩詞的質量絕非其他幾部經典名著可比,幾乎是“按頭制帽”,每個人的詩作都能最恰切的反應作者的性格。

雖然她因為研究《紅樓夢》知名,但小學時最喜歡的卻是詩詞。中學時更是一頭扎進了中國古典詩詞里,其學術養成的過程也是以研究唐詩作為學位論文的。

這種對黛玉的解讀,並不是孤例。值得註意的是,歐麗娟的一些研究成果與許多“紅迷”的既定結論不太一樣,比如襲人是個正面形象,賈寶玉喜歡過薛寶釵……有人認為,她的這些觀點只是標新立異而已。

身為孤女,在賈府卻是寵兒?如此種種,都令人難免覺得林黛玉是個“灰姑娘”,在賈府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。但歐麗娟卻認為,林黛玉確實是孤女,身世有令人同情的一面,但她並非灰姑娘,而是寵兒。

北京大學出版社供圖所以,她不能認同某些觀點,“比如說襲人的名字暗示她會偷襲別人,這完全是增字解經啊。書中提到過,取自陸游的一首詩‘花氣襲人知晝暖’。此外,有一章的回目‘情切切良宵花解語’,對應的故事就是襲人,也是贊美襲人如解語花一般善解人意”。

“林黛玉的悲劇第一是早逝,第二個是家世單薄。她的眼淚,也有許多時候因為是想到父母、想到沒有兄弟姐妹等傷心事而流的。”歐麗娟說。

“提出新觀點是確實有文本證據,研究《紅樓夢》也要以文本為基礎,不能捕風捉影或以偏概全。”歐麗娟引入社會學、哲學的研究方法來解讀《紅樓夢》,“曹雪芹寫的是他經歷的那個時代的人和事,以現代人的眼光去解讀,多半會誤讀”。

另一方面,黛玉容貌出眾、才華超群,卻體弱多病。賈府眾人初見黛玉,便覺得她身體面龐怯弱不勝,很可能有不足之症。果然,一問之下,黛玉說自己從會吃飯時便吃藥,請過許多名醫修方配藥,但都沒什麼效果。

林黛玉的身世設定在歐麗娟對《紅樓夢》的人物解讀中,林黛玉是個繞不過去的話題。

從文本出發才是研究《紅樓夢》的基礎方法

“她初進賈府,便被賈母摟在懷裡‘心肝兒肉’的叫著,抱頭痛哭,然後又得到特殊待遇,能坐在賈母身邊。”歐麗娟說,在崇尚禮法的貴族之家,賈母此舉在無聲告訴眾人,她的外孫女黛玉,就是寵兒。

客戶端北京8月9日電(記者 上官雲)在《紅樓夢》那些美好的女孩中,林黛玉是曹雪芹特別花費筆墨去描繪的一個,她的身世、淚盡而亡的命運,都曾引來無數惋惜之聲。

不過,學者歐麗娟近日在接受(微信公眾號:cns2012)記者專訪時卻提到:林黛玉固然是個孤女,但並非“灰姑娘”,在賈府也是個“寵兒”。

“王熙鳳性格很潑辣,少有人敢惹。有一回,她調侃黛玉‘你既吃了我家的茶,怎麼還不給我家作媳婦?’,黛玉懟鳳姐‘不過是貧嘴賤舌討人厭惡罷了’。”歐麗娟解釋,在《紅樓夢》中,這麼當面說鳳姐的沒幾個人,即便賈母也只調侃她是“潑皮破落戶兒”。

果然,邢夫人、王夫人都對黛玉高看一眼。帶她去拜見大舅舅賈赦時,邢夫人攙著黛玉的手,長輩如此對待晚輩,一般有抬舉之意;歐麗娟說,王夫人則再四“攜”她上炕坐,這裡一個“攜”字,也意味著王夫人對黛玉的另眼看待。

如果評選一個《紅樓夢》中最讓人心疼的女孩排行榜,林黛玉多半能進入前三名。她原本是貴族嬌女,可母親早逝、父親多病,也並沒有可以互相扶持的兄弟姐妹。

她決定以系統的研究理念來解讀《紅樓夢》里的詩詞。也是在這個過程中,歐麗娟發現,雖然紅學界關於人物的研究多如牛毛,但還是存在許多未被註意的內容。1999年,她發表了第一篇紅學論文。

所幸,在賈府中她還有知己寶玉的陪伴。但在種種因素的干擾下,兩人的愛情以悲劇收尾,最後淚盡而逝。有讀者曾說,每每念及此處,都令人萬般嘆息。

這又是為什麼?研究《紅樓夢》的20年歐麗娟,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教授,研究領域涉及唐詩、《紅樓夢》、中國文學史等多個方面。除“大觀紅樓”系列之外,還著有《杜詩意象論》等等,因“紅樓夢”公開課收穫許多好評。

圖片來源:87版《紅樓夢》視頻截圖

“大家都罵王夫人逼死丫頭金釧,但實際上王夫人原本就守舊,厭惡女子輕浮舉止,金釧卻明知故犯,當著她的面跟寶玉打情罵俏。”歐麗娟說,以現代人的觀點看這沒什麼,可在成書的時代,卻實在不應該。金釧被攆走幾乎是必然的結果。

“我們研究《紅樓夢》時,不能帶著個人色彩,對書中的證據視而不見。”歐麗娟認為,《紅樓夢》實際有很多關於遵守禮教的描寫,比如寶玉從父親賈政書房前過,不管父親在不在都要下馬錶示禮貌,“曹雪芹寫的不是才子佳人小說,而是一部反映貴族生活的小說”。(完)

黛玉性格敏感又高傲。《紅樓夢》里說她“因此步步留心,時時在意,不肯輕易多說一句話,多行一步路,惟恐被人恥笑了他去”。